1. 聖神
在聖經中,聖神有不同的稱謂:恩賜、主、天主之神、真理之神、護慰者、等等。每個稱謂都向我們講述了天主聖三第三位的一些特質。祂是「恩賜」因為聖父和聖子將祂賜給了我們。聖神已來居住在我們心中(參閱 迦 4:6),永遠與我們同在。此外,一切恩寵和恩賜皆來自於祂,其中最偉大的恩寵和恩賜便是與其他兩位神聖位格共融的永生。在聖神內,我們得以藉着聖子走向聖父。
聖神是「主」和「天主之神」,這些是在聖經中唯獨歸屬於天主的稱謂,因為祂與聖父、聖子同是天主。祂是「真理之神」,因為祂教導我們基督所啟示給我們的一切,因為祂在真理中引導並支持教會。祂是基督所許諾的「另一位」護慰者(安慰者、辯護者),而基督則是第一位護慰者。希臘文原文稱祂為「另一位」護慰者,而非「不同的」護慰者,是為指出基督與聖神之間的共融與延續性。
在尼西亞‧君士坦丁堡信經中,我們祈禱說:「我信聖神,祂是主及賦予生命者,由聖父聖子所共發。祂和聖父聖子,同受欽崇,同享光榮,祂曾藉先知們發言。」在這句話中,君士坦丁堡大公會議(381年)的教父們想納入一些聖經中稱呼聖神的用語。他們稱祂為「賦予生命者」,是指上主賜予我們神聖生命的恩賜。既然祂是主及賦予生命者,祂就是天主,並與另外兩位神聖位格一樣受到欽崇。這句話的結尾提到了聖神的使命:祂曾藉先知們發言。先知就是那些受聖神默感,因天主之名而發言的人。聖神在舊約預言中的啟示工作,在耶穌基督 —— 天主最終的聖言 —— 的奧蹟中達到了圓滿。
「聖神的象徵有很多:由基督被刺透的心湧流出來,以解信友口渴的『活水』;用作堅振聖事標記的『傅油』;那轉化一切所接觸的東西的『火』;那啟示天主光榮的忽明忽暗的『雲彩』;那賦予聖神的『覆手』;那在基督受洗時降於基督並停留在祂上面的『鴿子』。」[1]
2. 聖神的派遣
天主聖三的第三位格 —— 從天主的救恩計畫開始直到其完成 —— 都與聖父和聖子合作。但在「最後的時期 」—— 這時期始於聖子救贖性的降生奧蹟 —— 聖神被啟示並賜給了我們,被確認並接受為一個位格。[2] 因着聖神的工作,天主聖子在童貞瑪利亞的胎中降生成人。聖神從最初的一刻就給祂傅了油;因此,耶穌從祂人性存在之初就是默西亞(參閱 路 1:35)。耶穌「把聖神啟示給人,完成了向祖先的許諾,並在復活後向宗徒噓氣。」[3] 在五旬節,聖神被派遣,從那時起便留在教會 —— 基督的奧體內 —— 以祂的恩賜和臨在去賦予教會生命並引導她。祂住在教會內,如同住在降生的聖言內一樣。因此,教會也被稱為聖神的宮殿。
在五旬節那天,聖神降臨於宗徒和首批門徒身上,並藉著外在的標記,對基督所建立的教會彰顯賦予生命的行動。「基督和聖神的使命成了教會的使命,她被派遣去宣布和傳揚聖三共融的奧跡。」[4] 聖神將世界帶入「最後的時期」,即教會的時期。
聖神在教會內的居住,確保了基督在世上生活直到祂升天時所說和所教導的一切,常被保存得活生生而毫無受損。此外,透過聖事的舉行和施行,聖神聖化教會和信友,使她不斷引領人靈歸向天主。
「在不可分的聖三內,聖子和聖神雖有區別,但不可分離。事實上,從起初直到世界的終結,當聖父派遣祂的聖子時,也常派遣自己的聖神,而聖神使我們在信仰中與基督結合,好使我們以義子的身分稱天主為『父』(羅 8:15)。聖神是看不見的,但當祂向我們啟示聖言時,以及當祂在教會內行動時,我們便認識祂。」[5]
「聖神在五旬節那天隆重的來臨,並不是曇花一現的事件。在宗徒大事錄中,幾乎沒有一頁不是記載有關祂的行動,提及祂如何指引、領導和鼓勵初期基督徒團體的生活和工作。……我們在聖經中看到的深奧事跡並非是紀念過去教會一段已被湮沒於歷史中的黃金時代。儘管我們每人都有罪過,都是軟弱的,這事跡依然會發生在今天的教會,和世世代代的教會之中。」[6]
3. 祂在教會內的行動
聖神總是與基督一起行動,並從基督而來,使基督徒肖似基督。祂的行動是透過聖事在教會內進行的。藉着聖事,基督將祂的聖神通傳給祂奧體的成員,並將天主的恩寵賜予他們,而這恩寵結出新生命的果實,使人能按照聖神的引導生活。聖神亦藉著賜予某些基督徒特殊的恩寵來造福整個教會 ;而更是那位提醒所有基督徒基督所啟示的一切的導師(參閱 若 14:25及後續)。基督和聖神是「天主的雙手」,是教會從中產生的兩個使命(里昂的聖依勒內)。
「聖神建立、激勵並聖化教會:祂是愛的神,再賜受洗者因罪而失落的天主模樣,使他們在基督內生活,分享聖三本身的生命。聖神派遣他們去為基督的真理作證,在彼此的服務上組織他們,好使眾人都結出「聖神的果實」(迦 5:22)。」[7]
當我們在信經中誦唸「我信聖神;我信聖而公教會」時,我們是在宣認我們相信那位在教會內工作的聖神,祂聖化教會,按照基督的尺度建立教會,並鼓勵教會履行託付給她的使命。雖然在本地語的字面表述中,似乎表明信德行動是朝向教會的,但在拉丁文中並非如此。信德行動的對象是天主,而非天主的工程。教會是天主的工程,而在信經中,我們宣稱相信她是天主的工程。[8]
我們常說,聖神猶如教會的靈魂,因為祂在教會內履行着靈魂在身體內所執行的某些職能。祂賦予教會生命,推動教會履行其使命,並在愛内將教會團結合一。但聖神與教會的關係,不同於人的靈魂與身體之間的關係,後者共同構成一個完整的人。因此,我們不會說教會是聖神的位格化或聖神的化身。
聖神在教會內的行動,也體現在祂對所有基督徒靈魂的持續影響力。事實上,除了在聖事中的行動外,聖神更使我們在基督內不斷成長,直到我們達到完美的人之境界。祂是內在的導師,在我們心中發言,向我們啟示天主的奧秘,幫助我們辨別什麼是天主所喜悅的,以及祂對我們每一個人那神聖而充滿慈愛的旨意。聖神教導我們轉向天主,向祂傾訴(參閱 羅 8:26),並幫助我們以信德去衡量一切。
這份聖神的恩賜幫助我們洞察事物、事件、人物、靈魂內在行動的真正價值,並根據它們是否讓我們更接近天主或遠離祂來評估它們。聖神的恩賜也幫助我們發現如何能將它們達致被召叫的圓滿,從而幫助我們參與建立天主的國度。
因此,聖神在教會內的行動是多樣的。祂在聖統制中、在聖事中、透過非聖事性的恩賜、並在每個基督徒心中的行動,深入教會奧體的最深處。這個行動的目的是使所有男女與基督合而為一,從而團結整個人類,並使受造物達到天主所預定的圓滿(參閱羅 8:19-22)。教會在歷史中延續基督的使命,並使這兩項神聖使命在世上得以彰顯。
由此我們便明白,為何教會是「聖神的宮殿」。祂居住在教會的身體內,並藉著天主的聖言、聖事、德行和神恩,在愛德中建立教會。[9] 由於聖神的真正宮殿是基督(參閱若 2:19-22),這個形象也表明每位基督徒都是教會,而也是聖神的宮殿。「神恩是聖神賦予個人的特殊恩寵,是為了造福人群,為滿足世界的需要,尤其為了建樹教會,而教會的訓導當局有責辨別各種神恩。」[10]
基本參考書目
《天主教教理》第683-701號;第731-741號。
《天主教教理簡編》第136-146號。
聖若望保祿二世,有關聖神的要理講授(1989年8月至12月)。
教宗方濟各,公開接見,2021年3月17日。
[1]《天主教教理簡編》第139號,此後簡稱《簡編》。
[2] 參閱《天主教教理》第686號,此後簡稱《教理》。
[3]《簡編》第143號
[4]《簡編》第144號。
[5]《簡編》第137號。
[6] 聖施禮華,《基督剛經過》第127號及後續。
[7]《簡編》第145號。
[8] 參閱《教理》第750號。
[9]「因此,當你呼求天主父時,請記住,正是聖神感動你的靈魂,賜予你這個祈禱。若沒有聖神的臨在,教會中就不會有智慧或有知識的言語,因為經上記載:『這人從聖神蒙受了智慧的言語』(格前 12:8)……如果聖神不在,教會就不復存在。但既然教會存在,那麼就可以肯定聖神確實臨在。」——金口聖若望,Sermones panegyrici in solemnitates D. Iesu Christi,hom. 1,De Sancta Pentecostes,3-4(PG50,457)。
[10]《簡編》第160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