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雙眼,抬頭仰望!(三)考試期間,舉起你的目光

教宗良十四世勸勉我們,不要總是「眼盯地板」過日子。考試期間很容易就會這樣,整個視野都被吞沒,內心的平安也隨之消失。但其實不必那樣。

清晨時分,圖書館裡,一片寂靜。早起的人已找到空位,打開筆記,全心投入,準備苦待一天。

到了中午,其他人陸續進來,坐下開始用功。午後,又多了幾個。就在圖書館快關門前,最後一批人抵達:他們要嘛是之前有事,要嘛只是拖了很久才開始。

那些從清晨就待在這裡的人,用眼角瞥著他們。自己已經扛了整整一天的讀書壓力,而這些人現在才悠哉的走進來。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嗎?你是否也曾經苦讀很久,卻眼睜睜看著別人最後一刻才出現,然後卻跟你站在同一個終點?

耶穌講過一模一樣的故事,只是場景換成了葡萄園和一群工人。到了發薪的時候,園主給了每個人相同的工資。

但那是故事的結尾。讓我們回到開頭,回到你與你的學業。隨著學年接近尾聲,考試開始佔據你的時間、你的思緒、你的心情。到了這個階段,你很可能覺得考試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

考試當然重要……但它永遠不會是最關鍵的事。

你可能也有過這樣的經驗:考試期間,你無法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心情隨著成績起伏。身邊的人都變成了背景。祈禱?以後再說吧。

於是,那些埋頭苦讀的時光,非但沒有讓你抬頭看見更廣闊的事物,反而適得其反:低著頭,心被一種無法真正滿足你的東西佔據,讓你帶著揮之不去的低度焦慮面對生活。

不久前,我遇見一個正要進入期末考第一週的學生。

「你會緊張嗎?」我問。

「不會,」他毫不猶豫地說,「我很平靜。我知道要怎麼看淡這一切。」

考試當然重要……但它永遠不會是最關鍵的事。感受到壓力也很正常,表示你在乎。

能夠改變的,是你面對壓力的方式:從你的筆記、書桌、圖書館地板上抬起雙眼,記住:在所有的努力背後,還有比成績更重要的東西。天主不會應許把這幾週的重擔挪去。祂應許的是更好的事:在這一切當中跟你同在,並且幫助你看見它們真正的意義。

你為什麼讀書?真正的動力是什麼?如果你只為了成績而讀,你便會以自己為中心,目光鎖定在自己的報酬上,沒有空間容納那些能使你所作所為真正有意義的事。

天主不會應許把重擔挪去。祂應許跟你同在,並幫助你看見它們真正的意義。

到了傍晚,結果園主給了每個人相同的工資,那些從清晨就開始工作的人抱怨說:「這些最後僱用的人只工作了一小時,而你竟然把他們與我們這些整天承受勞苦和炎熱的人,同等看待!」(瑪 20:12)

你會怎麼回應?大概和他們一樣吧:對那些晚到卻拿同樣工資的人,感覺很不公平。按照一般的邏輯,這說不通嘛。

但是天主的邏輯與我們的不同。對祂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葡萄園、書本、結果、報酬或最終的分數。最重要的是在葡萄園裡工作、照料它、使它結出果實。重要的是你投入工作中的愛。

那些最後才來的人,似乎沒有期望得到很多,但他們還是來了。對他們來說,能夠在那座葡萄園裡工作本身就已經足夠了。而其他人卻太過專注於工資,以致於看不清自己能夠身在那裡,就已是一種恩賜。

你是否為足夠宏大的志向奉獻你的學習時光,好讓一切努力都具深遠的意義?

耶穌不看重報酬。祂看重的是工作背後的愛,這使一切截然不同,因為一個平凡的日子,若是懷著愛心度過,就已經具有永恆的「價值」,儘管沒人看見、也沒人給你肯定。

這就是為什麼只為了成績而讀書,那麼容易陷入焦慮和自我中心。但是當你出於愛而讀書——為了服務、成長、做討天主喜悅的事——你的心就會敞開,整個視野也就會不同。重要的不是你工作了多久,而是你投入了多少愛。

如果你讀書不只是為了取得好成績,而是為了好好學習、好好塑造自己,好讓有一天你能夠服務那些與你共享這個世界——天主的葡萄園——的人,那會怎樣呢?

你是否想過你的努力會影響到哪些人?

你是否為足夠宏大的志向奉獻你的學習時光,好讓一切努力都具深遠的意義?

當你這樣做的時候,即使是考試季節也會變得不同:更多的平安、更多的自由,而且往往,成績也會更好。考試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重擔,而變成一個去愛、去成長、去學習服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