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我和丈夫一直想去探訪韋恩監獄(Wynne Unit),那是德州亨茨維爾(Huntsville, Texas)附近的一座最高安全級別的男子監獄,離我們的牧場不遠。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無能為力,因為我們家裡最小的兒子,還不到可以進入監獄的年紀,而去監獄的一趟行程意味著要把他獨自留在家裡一整天。我們猜想著,適當的時機是否會到來呢?
後來,有一年聖誕節,一場暴風雪把我們兩個最小的兒子困在芝加哥,他們原本是去那裡探望我們的大兒子。突然間我們空了下來,於是在聖誕節當天,我們臨時起意,請我們堂區的非常務送聖體員羅伯特一起開車去了那座監獄。他常去探望那裡的囚犯。我們雖然不在訪客名單上,但由於典獄長認識羅伯特,便讓我們進去了。在經歷了一次動人的拜訪之後,我們要離開時,那些囚犯問道:「你們還會再來嗎?」
我回到家,心裡渴望再去。不過,我開始祈禱,想知道天主是否真的要我這麼做。身為妻子和六個成年孩子的母親,我多年來的工作對象都是婦女、夫妻和家庭。監獄並不是我熟悉的環境。
兩週後的一天,在彌撒結束後,羅伯特遞給我一些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堪薩斯州艾奇遜市(Atchison, Kansas)聖本篤修院發給其「監獄獻身者」(Prison Oblates)的通訊——這些獻身者是被監禁的男性,他們雖非修士,但遵守本篤會會規生活。那份通訊的開頭引用了《道路》548的一段話:「假如你可以感受到諸聖的通功,假如你又力行的話,你一定樂意做一個補贖的靈魂。而且你會瞭解到,補贖是『儘管艱辛,仍有喜樂』gaudium,etsi laboriosum。你會覺得自己和過去、現在和未來做補贖的靈魂都是『盟友』。」通訊接著宣布要將「儘管艱辛,仍有喜樂」作為該年度的格言。它還說明了聖施禮華是誰,介紹了主業團是什麼,並推薦了他的三本書:《道路》、《犁痕》和《鍊爐》。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讀到的。身為主業團的已婚成員,而看到本篤會士們特別介紹聖施禮華,內心激動不已。我知道這絕非巧合。我的祈禱得到答覆了,清晰而響亮:是的,我應該去那座監獄,而且我應該把主業團的精神帶去。畢竟,那些囚犯的日常生活就在那道圍牆之內,而那也正是他們被召叫去聖化的地方。
讀完那份通訊後不久,我和丈夫再次去探訪韋恩監獄。那是個主日,禮儀結束後,我給了一位囚犯馬可一張聖施禮華的祈禱卡。令我驚訝的是他已經知道這位西班牙神父是誰,還把我介紹給另一位也叫羅伯特的年輕囚犯,他剛在監獄內領受了堅振聖事,並選擇了聖施禮華作為他的主保聖人。由於羅伯特想多了解主業團,他曾寫信給他在網路上搜尋到的一個舊金山網址,但尚未收到任何回覆。於是我自告奮勇的告訴他,我可以告訴他更多關於主業團的事,而且再過幾天我就要去羅馬,我答應會到聖施禮華的墓前為他祈禱,並從那兒帶點東西給他。
第二天,我丈夫就收到灣區一位獨身成員的消息,問他是否認識德州有人可以去探望一位從亨茨維爾寫信給他們名叫羅伯特的囚犯。令所有人驚訝的是,我丈夫回答說,我前一天才剛認識他。我信守承諾,在羅馬聖施禮華的墓前為羅伯特祈禱,並帶回一枚祝福過的聖牌給他,可惜那時他已被轉移到另一座監獄。但當我找到他的下落以後,我給他寄了一封信和聖牌。他回了一封長信,說他相信我的祈禱發揮了作用,因為他經歷的每一次轉移都異常順利。
我時常思考天主是如何靜靜地安排了這一切:那場最初促使我們去監獄的暴風雪、那份放到我手中的通訊、那一年選定的格言、一位從未見過我們卻以聖施禮華為主保的囚犯。這一切都不是我們的作為。我們只是對一次聖誕節的探訪說了聲「是」,而天主成就了其餘的一切。祂就是這樣回應了我剛祈禱完的請求,這也是我們為何一次又一次回到那些等待著的人身邊的原因。而每一次等待我們的也是「儘管艱辛,仍有喜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