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等候拉匝祿死去
主耶穌把瑪爾大從墳墓中「釋放」出來
拉匝祿的復活:擁抱基督所賜予的生命
耶穌知道祂的時候已臨近了。祂已經多次向門徒宣告這一點(參閱若8:20;13:33-38)。儘管有了這些警語,耶穌也明白他們很難理解那些即將發生的事。因此,為了堅固宗徒的信德,當祂的朋友拉匝祿患病的消息傳來時,祂決定等候一下。祂也為此而說出一個乍看之下並不是明顯的理由。「這病不至於死,只是為彰顯天主的光榮,並為叫天主子因此受到光榮。」(若11:4)
對拉匝祿的病苦,和對他的兩個姊妹的擔憂,主耶穌並不是漠不關心。相反,當瑪爾大和瑪利亞敞開自己的心扉,向祂傾訴她們的悲傷和痛苦時,我們見到祂在祂朋友的墳前哭泣起來。瑪爾大感嘆道:「主!若是祢在這裡,我的兄弟決不會死。」(若11:21)我們可以憑直覺推斷,基督沒有在得知消息後立即趕來,是因為祂要使她們的苦難有一個新的維度。瑪爾大知道拉匝祿將會在「末日復活時」(若11:24)復活。然而她卻沒想到,她今生仍然可以再次享有她這個兄弟的陪伴。
「耶穌本來是可以使他朋友拉匝祿不會死去的,然而祂卻意欲分擔我們因親友之死而受的痛苦,而最重要的是,祂意欲彰顯天主對克勝死亡的權柄。在這段福音中,我們看到人的信德和天主的全能、天主的愛,彼此找尋,最終彼此相遇。」[1] 耶穌藉著從容不迫來回應祂幾個朋友那最深切的悲傷。祂不但會令拉匝祿從死中復活,而且也會表明祂最終總是得勝的。那些把希望寄託於主耶穌的人是無所畏懼的,因為祂「就是復活,就是生命。」(若11:25)聖施禮華說:「假如我們把心拋錨在嚮往父家的渴望中,任何事也動搖不了主的恩寵帶領,以順風的船送我們抵達光明的彼岸──我們的目的地。」[2]
我們可以想像,當拉匝祿去世時,那個在伯達尼的家瀰漫著多麼悲傷的氣氛。這個曾經充滿歡樂的家,如今卻被悲傷壓得透不過氣來。瑪爾大和瑪利亞在互相扶持著,共同承受那因耶穌不在而加倍強烈的痛苦。因為不但耶穌或許會治癒拉匝祿,而且只要有祂在場,就足以給她們帶來莫大的安慰。「瑪爾大一聽說耶穌來了,便去迎接祂。」(若11:20)瑪爾大的悲傷並沒有使她把自己封閉起來,沉緬於那些她無法理解、令她悲傷的事件。瑪爾大只是想告訴基督她悲傷的原因:「若是祢在這裡……」(若11:21)這讓我們想起聖詠集作者的哀嘆:「上主,我由深淵向祢呼號,我主,求祢俯聽我的呼號,求祢側耳俯聽我的哀禱!」(詠130:1-2)
當耶穌去到伯達尼後,祂所行的第一個「奇蹟」,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幫助瑪爾大逃出那個困擾著她的思緒的「墳墓」。祂沒有因為她自己兄弟的死去而流的任何一滴淚而責備她。在那一個悲痛欲絕的時刻,耶穌意欲增強她的望德:「我就是復活,就是生命;信從我的,即使死了,仍要活著;凡活着而信從我的人,必永遠不死。你信麼?」(若11:25-26)儘管瑪爾大沉浸在極度的悲傷和困惑中,她還是回答說:「是的,主,我信祢是默西亞,天主子,要來到世界上的那一位。」(若11:27)瑪爾大在哭泣中依然保持著信德。儘管她的兄弟已經死去了,她仍然相信,任何一個與基督同在的人都不會死去。瑪爾大對拉匝祿的死亡感到悲傷,又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朋友耶穌不早一點來,可是這並沒有妨礙她認知到耶穌就是默西亞,就是那個使她自己的生命富有意義的人。
聖施禮華也常常經歷與瑪爾大相似的悲傷,他寫道:「當我感到沮喪時,我向一位朋友抱怨說,耶穌似乎擦身而過,然後留下我獨自一人。但是,我立刻往好的一方面思考,並感到難過。我滿懷信心地說:親愛的,不是這樣的。很明顯地,是我遠離了祢。絕不再犯了!」[3]
當耶穌來到墳墓前,祂吩咐在場的人挪開那塊石頭。可是瑪爾大卻說:「已經臭了,因為已有四天了」(若11:39)主耶穌提醒她祂剛剛與她對話的內容:「我不是告訴過你:如果你信,就會看到天主的光榮嗎?」(若11:40)於是在場的人便挪開那塊石頭,而耶穌在舉目向上,對祂的天父說完一段話之後,便「大聲喊說:『拉匝祿!出來罷!』死者便出來了,腳和手都纏着布條,面上還蒙着汗巾。」(若11:43-44)
基督絕不接受我們有時以自己的錯誤和困惑而為自己建造的墳墓。祂邀請我們像拉匝祿一樣從墳墓中走出來,去擁抱祂送給我們的生命。「祂邀請我們,幾乎是命令我們,從我們的罪過所埋葬了我們的墳墓中走出來。祂堅持不懈地呼喚我們走出那個囚禁著我們的黑暗牢籠,那個讓我們甘於虛偽、自私和平庸的生活。」[4] 可是祂也指望我們自由地決定是否接受這個呼喚。耶穌不會強迫我們站起身來。祂向我們伸出祂的手,等待我們去握住它。「拉匝祿復活,因為他聽到天主的聲音,並想立即脫離他身處的狀況。如果他根本不願意行動,他不過再死一次而已。真誠地決定:總是寄望於天主、相信天主、愛慕天主──祂從不捨棄我們,即使我們像拉匝祿一樣的腐朽。」[5]
聖史在總結這一篇時告訴我們,有許多猶太人在看到耶穌所行的事後,就「信了祂」(若11:45)。現在,宗徒們和兩姊妹終於明白了主耶穌為什麼沒有早一點來。不但是他們對祂的信德和望德加強了,而且許多人也開始相信祂。從那時起,這個在伯達尼的一家將會為耶穌給那些相信祂的人所提供的生命而作見證。這也是聖母瑪利亞所做的。我們可以祈求她幫助我們與他人分享那讓基督的光芒進入了自己的心中,使我們脫離為自己創建的墳墓的喜樂。
[1]教宗方濟各,2020年3月29日三鐘經前的講話
[2]聖施禮華,《天主之友》,221
[3]聖施禮華,《鍊爐》,159
[4]教宗方濟各,2014年4月6日三鐘經前的講話
[5]聖施禮華,《鍊爐》,2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