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慕爾先知正在葉瑟的家裡。上主之前告訴了他,葉瑟的一個兒子將會是以色列未來的君王。當撒慕爾看見長子厄里雅布時,他起初以為這人就是蒙主揀選的那一位。可是天主告訴他:「你不要注意他的容貌和他高大的身材,我拒絕要他,因為天主的看法與人不同:人看外貌,上主卻看人心。」(撒上16:7)葉瑟把七個兒子都帶到先知面前來,可是他們中卻沒有一個人是主揀選的。直到有人把正在外面放羊的達味帶來時,上主才對撒慕爾說:「起來,給他傅油,就是這一位。」(撒上16:12)
天主要我們超越人的外表,也就是說,要克制一個人出現時給我們的第一印象。有時候,當我們與人見面時,我們可能會迅速地築起一道圍牆,因為我們認為自己很難會喜歡這個人。然而這種態度會使我們無法從這個人的為人處世來豐富自己。無疑,達味的父親和眾兄弟都沒有想到,最小的他會蒙揀選去成為在以色列的歷史中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像天主一樣,我們去觀察一個人的內心,會幫助我們去發現他們真正的價值,這價值會遠超乎我們或許曾經想像過的。
主業團的監督范康仁蒙席說:「體諒實為愛德和愛心的成果,是『全面性的』。它首先『看到』的不是缺陷或錯誤,而是別人的美德和優點。」[1] 對人的熱愛使我們更加容易專注於他人的優點。然而要克制對一個人的外表的評價並不總是那麼容易的。儘管我們努力去看一個人的內心,誤解仍然可能會出現。這時候,我們不必灰心喪志,反而應該懇求天主的助祐,好能與聖詠集的作者一同說:「我必奔赴祢誡命的路程,因為祢舒展了我的心靈。」(詠119:32)
在蒙主揀選之前,達味是一個卑微的牧童。的確,當撒慕爾抵達時,他正在外面放羊(參閱撒上16:11)。在撒慕爾先知給他傅油之後,上主的神便降臨於他身上。從那一刻起,達味不再只是一個牧放羊群的人。他將要肩負起守護以色列民的重任。在此之前,他的職責是確保羊隻不會偏離羊群,不會被野獸攻擊。現在,他首要關注的就是要確保以色列人走在正路上,決定不去跟隨那些虛假的光。他將會有能力實踐這項使命,因為天主、真正的牧者,揀選了他。「他為了自己名號的原由,領我踏上了正義的坦途。縱使我應走過陰森的幽谷,我不怕凶險,因祢與我同在。」(詠23:3-4)
雖然達味是以色列的牧者,但是他自己卻有時也會偏離正路。我們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經歷。有時侯,我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應有的樣子和實際的樣子、我們所說的話與所做的事之間的不相悖之處。然而在達味的一生中,我們看到一個常態:就是他與天主對話。無論在成功或失敗時,他經常都竭力仰望上主,因為他知道,他擁有的一切都是來自上主的。他成為以色列的牧者,並不是因為他憑自己的功績而賺取得來的,而是因為天主深入洞察他的內心而揀選了他。聖施禮華說:「犯罪的經驗不應使我們懷疑自己的使命……天主的德能經常藉我們的軟弱彰顯出來。它激勵我們奮戰,克服我們的缺點,儘管我們深知在這塵世征途上,我們不會取得徹底的勝利。基督徒的生活是繼續不斷每天重整旗鼓的過程,周而復始,更新不已。」[2]
即使我們是軟弱的,我們也能為他人而成為天主無條件的愛的一個源頭。因為當我們回頭皈依時,儘管我們有罪在身,祂仍然會使我們堪當被祂所愛。天主的慈愛不僅體現在祂面對人的卑賤時給予寬恕;也不是為那個犯了錯的人而「破例」一次。其實,天主的仁慈表現出天主的愛有多深和多遠,以及它如何早見於我們犯罪之前。「在你甚至還沒出生,在世界還未有之前,我已經愛了你。」[3] 天主的仁慈在某種程度上定義了我們:它出現在我們存在之初,也在祂對我們一生中的眷顧中。正是這個大愛揀選了達味,又寬恕了他,並且堅確了他的使命;正是這個大愛,使他蒙召成為以色列的牧者。
默西亞將會從達味的後裔中誕生。祂是一個牧者,祂不但會引領以色列的子民,而且又會拯救和救贖全人類。祂自己將會成為世界的光,將會引領世人走出黑暗,好使他們能夠找尋天主所喜悅的(參閱弗5:8)。因著罪過,「我們成為了瞎子,又寧願停留在黑暗中;我們就這樣行走,看不見,就像瞎子一樣,盡己所能地遊走。讓我們容許那派遣了耶穌來拯救我們的天主的愛進入我們的心中,幫助我們用天主的光,用真光來看事物,而不是用黑暗之主所提供給我們的黑暗來看。」[4] 就如當一個房間明亮時,我們可以辨別裡面的東西一樣,隨著默西亞的來臨,黑暗就會消失,而我們就能夠行善。
當耶穌使一個生來就瞎眼的人重見光明時,這個奇蹟實在遠比身體的獲得治癒更加偉大。耶穌問他:「你信人子麼?」他回答說:「主,是誰,好使我去信祂呢?」耶穌對他說:「你已看見祂了,和你講話的就是!」他遂說:「主,我信。」遂俯伏朝拜了耶穌。(若9:35-38)基督治癒了他的失明,好使他一見到耶穌,就能認出祂就是默西亞。在他默觀耶穌的面容時,他不但擺脫了肉身上的黑暗,更重要的是擺脫了靈性上的黑暗;他憑藉信德而能夠迎接基督賜給了他的光明。相反,法利塞人卻無法承認自己是瞎眼的,從而把自己與主耶穌的作為隔絕。耶穌對他們說:「你們如果是瞎子,就沒有罪了;但你們如今說:我們看得見,你們的罪惡便存留下了。」(若9:41)我們可以請求聖母,幫助我們認識自己的錯誤,讓耶穌用祂的亮光來照亮我們的靈魂。
[1]范康仁蒙席,2023年2月16日的牧函,3
[2]聖施禮華,《基督剛經過》,114
[3]聖亞豐索利古里,《實踐耶穌基督的愛》,1,1-5
[4]教宗方濟各,2020年4月22日的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