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師和法利塞人經常都給主耶穌機會,向眾人講解救恩之道。有一次,耶穌稱他們為坐在梅瑟座上的教師,並且自認是他的繼承人。然而與這個先祖不同的是,「他們只說不做。」(瑪23:3)群眾認為這些人的生活是言行不一的。因為「他們把沉重而難以負荷的擔子捆好,放在人的肩上,自己卻不肯用一個指頭動一下。」(瑪23:4)相反,耶穌卻是言行一致的。「祂就是第一個實踐愛的誡命的人,又將其教導給眾人。」[1]
真正的教師之所以卓爾不群,是因為他的行為印證他所宣揚的真理。因此,他的生活對那些與他相遇的人來說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榜樣。那些活出自己的信仰的基督徒,便成為別人可信賴的徵兆。他們的生活不會不為人所留意,也不會顯得平淡無奇,反而會喚醒他人渴望去親近天主。「我多麼希望你的言行舉止能使人一見到你或聽到你,就說:這個人讀過耶穌基督的生平。」[2]
當然,促使基督徒言行一致的首要原因,並不僅僅是要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言行一致的態度倘若是出於虛榮,它也會受到主耶穌的批評。祂指出一些法利塞人禁食和祈禱「都是為叫人看。」(瑪23:5)「例如,當你想到一件自己正在進行中的學習時,你只是想到要提升自己、滿足自身的利益,還是也想到要服務社群呢?在這裡,我們每一個人的意向都會是清晰可見的。」[3] 如果我們發覺自己行善的主要動機是他人對自己的看法,那麼我們總能糾正自己的意向和出於愛而行動,在一切事上都尋求取悅天主。「我們的生活不是為了世俗的光榮,也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而是為了天主的名聲,為了天主的光榮,為了事奉天主。激勵我們的只有這一點。」[4]
主耶穌繼續批評一些經師和法利塞人缺乏真誠:「他們把經匣放寬,衣繸加長;他們又喜愛筵席上的首位,會堂中的上座;喜愛人在街市上向他們致敬,稱他們為『辣彼』。」(瑪23:5-7)歸根結底,這些師傳更加關切的是別人對他們的欣賞和看法,而不是把光榮歸於天主。
驕傲會毀掉一個人努力做的好事的價值。聖施禮華說,在基督徒的生活中,謙卑「像鹽一樣,能為一切食物增添風味。即使某個行為看似是高尚的,可是如果它是出於驕傲、虛榮或愚昧──如果我們在做這個行為時只是想著自己,將自己相比侍奉天主、人靈的得益和聖父、聖子和聖神的光榮更加重視──那便不再是高尚的了。當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時,糾結於自己會否受到讚揚或批評時,我們就是在對自己做成很多傷害。我們應該只關心天主。」[5]
謙卑是靈修生活的基石。聖奧思定說:「如果你問我,耶穌基督的教導和道德中最根本的要素是什麼,我會回答你:第一是謙卑,第二是謙卑,第三還是謙卑。」[6] 在今天的祈禱中,我們可以祈求主耶穌幫助我們專注於祂,並且只關心祂的光榮。謙卑帶給我們一種健康的忘我之心,使我們的生活變得簡單和光明。它使我們能夠認識到天主的慷慨,並且喜樂地默觀一切受造物的美好,使我們從中發現天主的聖愛的反映。
聖加大利納告訴我們,她有一次聽到天主對她說:「你問我該如何認識我和愛我、我這個至高無上的真理。任何一個想認識我和享受我的愛的人的道路就是:要永遠不停地認識你自己,而當你沉入到謙卑的低谷時,你就會在自己的身上認識我。正是在這種認識自己中,你會找到你所缺乏的一切,找到你所需要的一切。在對自己的認識中,你會變得謙卑,因為你會看見,你自己什麼都不是,而你的存在是出於我,因為在你存在之前,我就愛了你。」[7]
當我們好好了解自己時,我們便會意識到,我們就如同滿載恩寵的寶藏的瓦器一樣。我們又會認清什麼東西會傷害自己的靈魂,從而盡力遠離它。同時,我們也意識到,沒有人是一個可以評斷自己善惡的良好判官,所以我們會尋找一個能夠指引我們靈修生活、並且在我們最有需要的時候給予我們支持的人的幫助。我們也真誠地面對那些使自己感到疲憊或壓力沉重的事情,並且試著以平常心和體育精神去擁抱這些時刻,尋找那能夠恢復體力的休息方式。這種態度體現出一種基於謙卑的自我認知:我們承認自己並不是超人,也沒有無限的精力。
「認識自己並不是困難的,但卻很費力:它需要人耐心地自我反省。它要求我們能夠停下來,『關閉自動駕駛模式』,以求覺察到自己的行為、自己內心的感受,和那些經常不知不覺地影響著自己的、反覆出現的念頭。它也要求我們區分情感和神靈上的能力。『我覺得』並不等於『我確信』;『我喜愛』並不等於『我想要』。因此,我們會逐漸認識到,我們對自己和對實事的看法有時會有些不盡不實。認識這一點就是一個恩寵!」[8] 母親往往就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有時甚至比孩子自己更加了解他們。我們祈求聖母幫助我們去認識自己多一些,好讓我們能夠以謙卑和單純的心去跟隨主耶穌。
[1] 教宗本篤十六世,2011年10月30日三鐘經前的講話
[2] 聖施禮華,《道路》,2
[3] 教宗方濟各,2022年10月5日公開接見時的講話
[4] 聖施禮華,《書信1》,21
[5] 聖施禮華,《與主對話》,176
[6] 聖奧思定,《書信118》,22
[7] 聖加大利納,《對話錄》,1,1
[8] 教宗方濟各,2022年10月5日公開接見時的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