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神降臨節:認識聖神

節錄自載於《基督剛經過》書中,聖施禮華於1969年5月27日聖神降臨節題為《偉大的陌生者》的講道

與聖施禮華一起祈禱
Opus Dei - 聖神降臨節:認識聖神

依照聖神而生活,意思就是遵照信、望、愛三德來生活,容許天主佔有我們的生命,改變我們的心靈,使我們逐漸與祂相似。成熟、深刻和堅定的基督徒生活不是一朝一夕即可做到的,因為它是天主聖寵在我們之內成長的結果。在宗徒大事錄中,我們找到一句簡明而富有意義的話,描述初期基督徒團體的情形:「他們專心聽取宗徒的訓誨,時常團聚,擘餅、祈禱」。[1]

這便是初期基督徒的生活方式,我們也應該如此生活。默想信仰的道理,直到它成為我們的一部份;在聖體聖事中恭領我主;在祈禱中面對天主和祂個別交談。這些應成為生活的重要根基。如果我們缺乏個人與基督的親密關係,我們就不會有一個真實的基督化的生活方式,因為這層關係才是活生生的參與天主救贖工程的徵兆。否則,我們的信仰會流於癱瘓;如果把它當做一門學問冷冷冰冰地研究,或是忽而冷忽而熱地投入許多活動,或是出於習慣地參加一些禮儀和敬禮。

這一教導適合任何基督徒,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有同樣的修德成聖的召喚。世上沒有次等的基督徒,只須實行「簡易版」的福音即可。我們眾人都領受了同一的聖洗,雖然有多種多樣的神恩和人際境遇,但是只有同一個分施恩典的聖神,同一個信德,同一個望德,和同一個愛德。[2]

所以,保祿宗徒提出的問題,也可以引用在我們的身上:「你們不知道,你們是天主的宮殿,天主聖神住在你們內嗎?」[3] 他希望我們接受這邀請,以更個人、更直接的方法與天主交往。很不幸地,許多人認為護慰者是位了不起的陌生人,是個頂偉大的無名氏,祂似乎有名無實,不是可以和我們共同生活交談的唯一的,三位一體的天主的第三位。

正如教會在禮儀中的教導,我們必須純真地信賴祂,和祂接觸,如此我們會更加認識我主,更深刻地明瞭我們身為基督徒的大恩。我們能看清「天主化」的偉大和真實,也就是我較早時提到的分享天主內在的生命。

「天主聖神不是猶如藝術家一般,只是在我們身上刻劃出一個超性的特質,其實與祂本身無關,但這並非祂引導我們仿效天主的方法。祂身為天主,又發自天主,祂把自己烙印在接受祂的人的心版上,如同在蠟上蓋印一樣。如此,藉着傳達自己的肖像和生命,祂按照自己神聖模樣的完美而使人類重獲天主的肖像」。[4]

雖然方法甚為廣泛,但讓我們具體刻劃一下引導我們親切地與天主聖神交往的生活方式,從而藉着祂與聖父和聖子來往。

以這份與護慰者的親情,我們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三個基本觀點上:順從,祈禱,與十字架的結合。

為首的是順從,因為這是天主聖神的感召,在我們思言行為中注入的超性意識。是祂帶領我們接受和深切吸收基督的教導。是祂賜給我們亮光,好使我們能看清自己的召叫,有能力去實踐天主的一切期望。如果我們順從天主聖神,基督的形像便會逐漸在我們身上形成,而我們每天也更加接近聖父。「因為凡受天主聖神引導的,都是天主的子女。」[5]

如果我們順從這賦予生命的泉源 —— 在我們內的聖神的引導,我們的靈魂會逐漸增加活力。我們會像孩子依賴父親一樣的自然和具有信心,把自己交託於天主聖父的手中。上主曾經說過:「你們若不變成如同小孩一樣,決不能進天國。」[6] 也就是眾所週知的「孩童之道」,這並非是感情用事或是個性有欠成熟,相反的,是一種超性的成熟,使我們深刻地體認到天主之愛的奇妙,使我們坦誠地承認自身的渺小,衷心地意願與天主的聖意認同。

其次是祈禱生活。因為一個基督徒的服從馴善和獻出自我,既是出於愛,也是以愛為目標的。人與人的關係,交談和友誼,都需要愛心。基督化的生活要求我們不斷地與三位一體的天主對話,而聖神正是建立這親情的媒介。「除了人內裡的心神外,有誰能知道那人的事呢?同樣,除了天主聖神外,誰也不能明瞭天主的事。」[7] 如果,我們和聖神之間有一恆常的關係,我們便會變成神聖的,覺悟到自己是基督的兄弟和天主的子女,在任何時候都毫不遲疑地呼求祂 ——「阿爸,父呀!」[8]

讓我們習慣與天主聖神交談。讓我們信賴祂,求祂的幫助,感到祂近在咫尺。如此,我們就能擴大自己狹窄的心胸,使我們產生更大的欲望去愛天主,並為祂的緣故而愛世人。默示錄的最後一個景像便會在我們生命中重演:聖神和新娘,聖神和教會,並和每一個信友,都轉向耶穌,向基督呼求祂的來臨,與我們永遠同在。[9]

最後,與十字架的結合。因為在基督的一生裡,加爾瓦略山的苦難,正是耶穌復活和聖神降臨的前奏。任何一個基督徒的生命,也應該仿效這一個順序。正如聖保祿對我們所說的,我們既是「天主的子女,是承繼者,是天主的承繼者,是基督的同承繼者;只要我們與基督一同受苦,也必然與祂一同受光榮」。[10] 天主聖神降臨到我們之間,是十字架的果實 —— 是由於我們全心全意信託天主的聖意,唯獨尋求祂的光榮,和完全犧牲自我而結的果實。

只有當一個人忠於聖寵,決心把十字架置於心靈之中,為愛天主而摒棄自我,真正擺脫一切自私和虛偽的安逸;只有當一個人真正地藉着信德而生活時,他才可以完全地感受到天主聖神的烈火,亮光和安慰。

亦只有到那時,人的靈魂才開始體驗到基督為我們贏得的,和藉着天主聖神的恩寵而賜給我們的平安和自由。[11]「然而聖神的效果卻是:仁愛、喜樂、平安、忍耐、良善、溫和、忠信、柔和、節制」,[12] 此外,「主的神在那裡,那裡就有自由」。[13]

我們現在所處的情況往往連帶着很多的限制,因為罪惡仍滯留在我們之中。但是,當我們察覺到自己因為實踐天父的工作而變得完全自由,因為無人能奪走我們的希望而使我們歡樂無比時,我們基督徒會特別清楚地看到我們身為天父義子的寶貴。就在那時,我們才能同時讚歎世上一切事物的偉大和美麗,欣賞天主一切創造的富裕和美善,並能以人心與生俱有的力量和純潔去愛。那時,對罪過的痛悔,便永不會流於一種悲澀、絕望的心情,或傲慢的憤怒,因為懺悔和對人性弱點的認識,也是正面的,能使我們再度與基督的救贖工程認同,並更深入地感受到與他人團結的必要。

最後,我們基督徒才能在自己的生命裡體會到天主聖神可靠的能力,好使我們自身的失敗,不但不致於拖累我們,相反地,邀請我們重新開始,再接再勵,鼓勵我們在世界任何角落,時時刻刻都要做基督忠實的見證;儘管我們非常軟弱(而這軟弱一般只不過是細微的缺失,不會煩擾靈魂的安寧的),即使所犯的罪過是嚴重的,如果我們真心痛悔,領受和好聖事,我們就可以恢復與天主的友誼,再度為祂的慈愛作一個好見證。

作一個扼要的總結,倘若我們讓自己接受天主聖神的指導,所得到的信仰和教友生活的豐盛,是質樸而難以用筆墨形容的。所以,我唯有一個方法來結束這篇講道:誦唸天主聖三節禮儀中的聖詩,猶如整個教會不絕的祈禱的迴響:「求造物主聖神降臨,眷顧祢的信眾之心,使祢所造的眾靈魂,充滿上天聖寵甘霖。……使能藉祢獲識聖父,與其唯一所生聖子,祢是父子共發之神,我虔信祢畢生不渝。阿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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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宗4:42

[2] 參閱格前12:4-6;13:1-13

[3] 格前3:16

[4] 聖濟利祿Thesaurus de sancta et consubstantiali Triinitate, 34 (PG 75, 609)

[5] 羅8:14

[6] 瑪18:3

[7] 格前2:11

[8] 參閱迦4:6;羅8:15

[9] 參閱默22:17

[10] 羅8:17

[11] 參閱迦4:31

[12] 迦5:22-23

[13] 格後3:17

[14] 聖神降臨節(divine office of Whit Sunday)歌詠「伏求造物聖神」(Veni Creator Spiri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