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有關若瑟‧莫熙傑神父的描述,出自約翰·科弗代爾的著作暨播客節目《相遇:在各行各業中尋見天主》。《相遇》系列透過人物特寫,呈現人們實踐聖施禮華神父「在日常生活中尋見天主」的訊息。
這些人物專訪已以英語音頻播客系列形式發布,您可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 或任何您收聽播客的平台上收聽。您亦可透過 Amazon 或 Scepter 出版社購買完整書籍。
若瑟‧莫熙傑神父原為土木工程師,在西班牙內戰結束不久後的1940年加入主業團。他是主業團首批三位神父之一,在推動主業團於美國、加拿大及日本開展使徒工作扮演關鍵角色。
年輕時期

若瑟·路易斯·莫熙傑神父於1912年出生於西班牙南部。1930年,他在全國入學考試中從九百名應試者中脫穎而出,以第二高分錄取土木工程學院。儘管當時他認為在俗世中實踐獨身生活是「某種怪異且不可能成功的事」,若瑟·路易斯仍於1934年末或1935年初接受友人邀請,跟主業團創辦人見面。初次交談時,施禮華神父那句「沒有比天主的愛更偉大的愛」令他深受震撼,於是決定參加施禮華神父稱為「學習圈」的每周基督徒生活實踐課程。
畢業後等待求職期間,他前往德國精進德語並參觀土木工程項目。1936年7月西班牙內戰爆發時他正在當地,但隨即返回西班牙加入國民軍。他確信施禮華神父必定死於內戰初期橫行馬德里的反天主教暴民之手。當得知施禮華神父不僅倖存下來,更成功逃離馬德里進入國民軍控制區後,他斷言主業團必是「超性的且蒙天主所喜悅。」
1940年1月,他加入主業團。自此,他的人生被一種信念所塑造——正如施禮華神父所寫,他和這個初創組織的其他成員「不僅僅是為了做一件好事而聚集的人。這固然重要,但遠遠不夠。[他們是]在履行基督的命令。」他至高無上的目標,是將主業團的精神融入自身生命之中,並以此作為天主希望他服務教會的特定方式,為傳播主業團的精神做出貢獻。施禮華神父的預言在他身上應驗了:「對主業團超性本質的信念,將使你甘願為實現它而犧牲。」
施禮華神父幾乎立即邀請他接手自己為大學生開設的實務神修陶成課程之一。莫熙傑的專業素養、沉穩風度、幽默氣質與虔誠品格,不僅激勵了其他年輕的主業團成員,也深深吸引著那些正思考是否應加入主業團的學生。1940年在巴塞隆納初遇時,當時還是法律系學生的勞雷亞諾·洛佩斯·羅多(後來擔任經濟發展委員會主委及外交部長)便深受莫熙傑神父的笑容與幽默感所打動。不久後在馬德里與施禮華神父交談時,洛佩斯·羅多開始思考是否要以主業團成員身分,在世俗中全心奉獻給天主。起初他滿懷熱忱,但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認為這般聖召「雖美妙卻不可能實現」。然而當他看見莫熙傑神父「如此安詳和充滿笑容」的模樣時,他回憶道:「我當下確信:既然若瑟·路易斯·莫熙傑能活出全然奉獻的生命,這種生活便確有可能存在。」
主業團神父

1941年底或1942年初,施禮華神父詢問莫熙傑是否願意被祝聖為神父。儘管他深知施禮華神父尚未為主業團找到祝聖神父的途徑,卻對解決方案抱持絕對信心。他開始為祝聖神父進行準備,彷彿一切阻礙皆不存在。為晉鐸所做的準備工作量極其龐大。除了教會要求所有神父必修的哲學與神學課程外,施禮華神父更希望主業團的神父們能取得世俗的博士學位。當時西班牙沒有大學提供工程學博士學位,因此莫熙傑攻讀了歷史博士學位。1943年,施禮華神父創立聖十字架司鐸會。這使得莫熙傑與另外兩位主業團成員可以在1944年6月順利晉鐸。若瑟·路易斯隨即展開廣泛的旅行,為主業團在西班牙南部與葡萄牙的初創活動提供牧靈關懷。
在美國開展主業團活動
1948年,施禮華神父委託莫熙傑神父領導在美國開展主業團的行動。1949年2月17日,他與年輕物理學家薩瓦·費里格一同抵達紐約。在飛機上,他寫了封信給施禮華神父:
我們已飛行了五個小時,掠過美國的一小片土地。幾分鐘前,我們飛越了波士頓。我們辨認出哈佛大學的輪廓⋯⋯並向這所大學的護守天使,以及每位居民的護守天使祈禱。我想我們將會讓他們忙得不可開交。他們現在大概正閒著沒事吧。這個國度既遼闊⋯⋯又渺小。而每一寸土地都必須被聖體櫃填滿⋯⋯。我們滿懷喜悅,對工作懷抱強烈渴望。從飛機上俯瞰,無垠地平線盡收眼底。這是何等豐盛的莊稼呀!
莫熙傑神父、費里格與若瑟·瑪利亞·恭沙勒斯·巴雷多從紐約出發,前往芝加哥籌設主業團在美國的首個中心,瑪麗亞·岡薩雷斯·巴雷多在這之前已在美國從事專業工作一段時間。不久後又迎來了另外兩位平信徒成員的加入。在芝加哥的最初數月裡,他們面臨著艱鉅的挑戰:身無分文、朋友寥寥、英語不諳,更對美國的行事方式一無所知。
面對這些挑戰,莫熙傑神父首先求助於祈禱。他在三月底寫信給施禮華神父:「我每天都更清楚地看見您常對我們強調的個人成聖之必要。我感到自己渺小又不足,但看見吾主如此深愛我,我也渴望深深地愛祂。」
為了使主業團在美國履行其服務教會的使命,必須找到願意在主業團中將生命奉獻給天主、致力實踐其精神並將之傳播給他人的青年男女。為此,關鍵的第一步,是接觸那些可能被天主召叫走上這條服務教會道路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接觸點是芝加哥大學的天主教社團「卡爾弗特之家」。莫熙傑神父同時聯繫了幾家天主教高中,發現多數任教的神父與修士,都熱切希望協助他接觸可能對主業會理念感興趣的學生。

美國第一個主業團中心
在西班牙及其他國家,主業團在各主要大學附近開設了學生宿舍。這些宿舍提供家庭般的環境、嚴謹的學習氛圍,並為學生提供領受聖事與接受基督教陶成的機會,極大地促進了主業團在學生群體中的使徒工作。自創立之初,莫熙傑神父與主業團其他成員便計劃在芝加哥開設類似的學生宿舍。
芝加哥大學附近唯一合適的待售房產,是一棟距校園僅數街之遙的十五間房磚造住宅。當房地產經紀人詢問莫熙傑神父能否支付兩萬五千美元頭期款時,莫熙傑神父誤以為對方詢問能否支付總價兩萬五千美元。儘管當時他們僅有兩千美元,他仍答應了。事後他才澄清最多只能支付一萬美元頭期款。不久後又降至七千美元,最終他坦承僅能籌措五千美元。經紀人深受莫熙傑神父的真誠、純樸與順服天主旨意的態度感動,主動提出捐出全部佣金協助籌措頭期款。賣方深信天主教神父的信用可靠,同意提供房屋價值三分之二的首期貸款。1949年8月,他們正式入住這棟命名為「伍德勞恩學舍」的宅邸。莫熙傑神父當時寫到,當時他們幾乎「身無分文」,連購置家具的資金都沒有。儘管如此,他們仍立即搬入新居。
他們很高興在屋子裡發現幾張舊床、一張大型餐桌、一張小桌(莫熙傑神父可以用來當作可攜式祭台舉行彌撒),還有幾個木箱——這些木箱用來補充屋裡唯一能找到的那張椅子,而那張椅子也立刻被冠上「那張椅子」的稱號。漸漸地,他們認識的人送給他們二手家具。來自廉價技術勞工的國度,他們對聘請油漆工、電工等工人的費用感到震驚。來自幾乎不存在 DIY 文化的國度,他們毫無裝修經驗,卻以熱情與善意彌補知識的不足。他們招募幾名相識的男孩協助粉刷,搬入後短短三週多,臨時小聖堂便告竣工。1949年9月15日,痛苦聖母瞻禮日,莫熙傑神父在小聖堂舉行彌撒,並首度將聖體存放於美國主業團中心的聖體櫃中。
莫熙傑神父為基督臨在於中心的聖體櫃中感到欣喜。他寫信給施禮華神父說道:「我們深感欣慰,主已與我們同住家中。祂願駐留於我們中間,我們不知該如何報答。在這遙遠之地,我們更深切感受到需要向祂傾訴心事,並為祂已賜予及將賜予的一切獻上感謝。」
使徒工作的初期

莫熙傑神父與同伴們以伍德勞恩學舍為基地,持續努力建立青年團體,協助他們建立穩固的祈禱與犧牲的內在生活,其中部分人士或將蒙受天主召叫加入主業團。至十月底,團體規模已足以在週六晚間舉行默想與聖體降福,並開始籌辦靈修陶成課程,其模式仿效莫熙傑神父本人於1930年代所參與的課程。莫熙傑神父向創辦人表示:「靈修生活對他們而言是嶄新的體驗。然而,播種是喜樂的,當種子逐漸萌芽,收成必將豐碩。我們深感欣慰,並已從部分青年身上看見具體的靈性果實。」
在美國度過第一年之後,莫熙傑神父回顧了迄今所積累的經驗。他與主業團的其他成員,已向四十餘名年輕人深入闡釋了加入主業團的聖召,這些人被認為可能蒙召加入主業團。他在致施禮華神父的信中寫道:
年輕人依然沒有回應。我不知道是他們心態不同,還是受過不好的陶成,抑或我們仍不知如何與他們相處。您說我們的工作深深蒙受上主喜悅,成果即將顯現,這番話使我們心中充滿平安。有時我暗自思考,或許事情不順遂是因為上主不喜悅我們,但我努力將此念頭視為誘惑而予以驅除。當我看見某些兄弟的熱忱與付出,便確信上主將會很快在芝加哥成就大事
首批聖召
首位加入主業團的美國人是理查·里曼,這位前海軍飛行員當時正擔任「自由邊界」夏季表演的騎兵部隊技術總監。該演出在芝加哥世博會湖畔舉行,動員了150個人。他於1950年7月加入主業團。1950年末至1951年上半年,主業團迎來新成員湧入的高峰期,但唯有里曼堅持到底。莫熙傑神父回顧這段歷史時,發現與主業團創始初期施禮華神父的遭遇如出一轍——當時首批成員幾乎無人能持之以恆。
伍德勞恩學舍數年來主要的使徒工作,是為十至十二名高中男生舉辦為期三天的避靜。這既是認識更多學生的機會,也是向他們傳授主業團精神基礎的途徑,尤其著重於聖化學業與日常生活的各個層面。有時,特別是在四旬期期間,莫熙傑神父每週會主持數個避靜。他的行程極其緊湊,常在上午結束一個避靜後,當天下午便要開始另一個。在每個避靜中,除了主持彌撒、每日講授五、六場半小時的默想,以及聽告解外,他還盡力與每位參與者進行至少一次個人談話。
對許多男孩而言,這些對話正是避靜的核心所在。之所以如此有效,正因莫熙傑神父是如此徹頭徹尾的屬天主之人。有人這樣觀察:「他身上毫無一絲虛偽的痕跡,也不刻意以『受過教育的人』或能談論時事及文化話題者的方式講話⋯⋯他從不談論自己。」另一人如此描繪他的形象:「他的開朗、笑容、言談舉止,無不令人感到安心。他是那種能讓你自然而然傾訴生命中最私密部分的人。」
1948年,主業團在羅馬開設了一所名為「羅馬聖十字學院」的國際男性陶成中心。成員們在此研習哲學與神學,並直接向創辦人學習主業團的精神。部分學員將晉鐸成為主業團神父,而所有學員都將獲得更完善的裝備,以活出他們的聖召並向他人傳播主業團的精神。1952年,施禮華神父建議莫熙傑神父考慮派遣美國成員赴羅馬深造。莫熙傑神父隨即著手籌劃派遣事宜。
1954年秋天,莫熙傑神父派遣理查·里曼和另一位美國人前往羅馬。隔年,他派遣更多人到羅馬。到1955年聖誕節時,共有七名來自美國的男性成員在羅馬學院學習。同年,第一批兩位美國女性成員前往羅馬聖母瑪利亞學院(亦即主業團國際女性培育中心)學習。接下來幾年,進展更加迅速。1956年秋天,九名美國成員抵達羅馬聖十字學院。1957年,又有六人陸續到達。當他們才剛開始職業生涯或仍在大學學習時,就前往羅馬幾年,這似乎是不明智甚至瘋狂的,但莫熙傑神父信賴天主的旨意。
將大量美國的主業團成員送往羅馬培育,對莫熙傑神父以及那些決定前往的年輕人而言,都涉及了重大的犧牲。這使得莫熙傑神父失去了可以幫助主業團在美國發展的幫手。除了少數例外,這些中心幾乎全由剛加入主業團不久的人員負責運作。
儘管存在一些明顯的缺點,莫熙傑神父仍堅信派遣許多人前往羅馬的價值。在那裡,他們可以與創辦人同住,並從他那裡學習主業團的精神。他們可以與來自不同國家的成員相處,從而獲得教會與主業團普世性的個人體驗。他們可以深入學習哲學和神學,其中一些人則可以接受神職訓練。幾年後,當他們以神父或受過良好培育的平信徒身份返回美國時,對使徒工作的益處將是巨大的。
即使在短期內,天主也祝福了莫熙傑神父在派遣人員到羅馬方面的慷慨。1955年7月,他觀察到:「使徒工作比往年順利得多。事實上,自從第一批美國人前往羅馬學院以來,我們經歷了一次大的推動。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年裡,加入主業團的聖召比前五年還要多。」來自愛爾蘭的主業團神父科爾馬克·伯克蒙席於1955年抵達美國,他也證實了這一觀察:
初抵美國時,我逐漸領悟到他為何堅持派遣剛加入業團的人前往羅馬,直接接受聖施禮華神父的培育——正如他當年所經歷的。這項政策在其他時期或許不尋常,卻彰顯出非凡的信仰深度:他竭力將所有能送往羅馬的人都送去,導致各中心幾乎失去了本地成員。然而(或者更確切地說,正因這份信仰的實踐),在隨後的歲月裡,聖召依然源源不斷地湧現。
多年後,聖施禮華神父曾評論道,莫熙傑神父在洞悉派遣盡可能越多人越好,前往羅馬接受培育的重要性方面,表現得尤為出色。
在羅馬工作

1961年,施禮華神父召喚莫熙傑神父赴羅馬,擔任主業團國際治理機構「總理事會」的成員。當他離開美國時,主業團已在波士頓、華盛頓、聖路易斯、密爾瓦基、威斯康辛州麥迪遜市及印第安納州南本德市等地設有中心。從芝加哥初期僅有數人與莫熙傑神父一起共事的規模,主業團在美國已發展至數百名成員。當時已有六名美國年輕專業人士被祝聖為主業團神父,另有相當數量的成員正在羅馬攻讀哲學與神學。其中許多人將會晉鐸,其餘則將返回美國協助指導並拓展主業團的活動。部分成員更將前往其他國家開始主業團活動。此外,在莫熙傑神父的努力推動下,主業團亦於加拿大與日本展開活動。
1961年9月底,莫熙傑神父就任中央神職秘書一職。其職責包括與施禮華神父及負責指導全球女性使徒活動的女性成員共事。擔任總理事會成員,如同在主業團任何地區或地方治理機構任職一樣,皆屬協作性且共同決策的事務。多數工作以書面形式進行,會議很少而且簡要。莫熙傑神父早已習慣這種工作模式,但過去這僅佔其時間的一小部分——他主要投入於講道、聽告解、提供靈修指導,以及巡訪設有主業團中心的城市。
莫熙傑神父極享受透過直接的個人接觸,向人們傳遞主業團的精神,且熱愛旅行。在羅馬的日子裡,他常連續數日甚至數週足不出戶,僅在居住與工作的大樓間穿梭,除主業團成員外鮮少與人接觸。他的日常被文書工作填滿。施禮華神父提醒他和總理事會成員,必須在文件背後看見靈魂,體悟自身工作正直接推動人們親近天主。深信此道理的莫熙傑神父,將工作奉獻給那些將直接受惠於他所推動計畫的人們、奉獻給朋友與熟識者,更奉獻給那些他聽聞過卻未曾謀面、與主業團使徒工作有所接觸的人們。然而,這對他而言,終究不如親自接觸人們,看著他們在天主的慈愛中成長那般令人即時獲得滿足。
即使在為愛天主而辛勤工作的日常中,莫熙傑神父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工作能力仍格外突出。他工作速度極快,同事們認為他的作風與工作習慣極具「美國特色」。施禮華神父和與他同住的人們不得不費心督促他休息並照顧健康,因為即使飽受偏頭痛折磨,他也不會抱怨。一位與他密切共事者坦言,若非他人告知,他甚至不會察覺自己患有偏頭痛。
在瑞士領導主業團
聖工團在瑞士的活動始於1956年,但截至1963年仍處於艱難階段。主業團女性成員尚未在該國開展工作,男性成員僅設有弗倫特恩中心——一座位於蘇黎世的小型學生宿舍。施禮華神父寄望莫熙傑神父活潑的信德、幹勁與熱情能帶來突破。然而他深知,瑞士社會高度結構化的特質與莫熙傑神父求新求變、不受拘束且快節奏行事風格存在鮮明對比。為使莫熙傑神父先了解該國優點再讓他負責當地的使徒工作,施禮華神父於1963年末派遣他赴瑞士考察並提交報告。當莫熙傑神父啟程之際,施禮華神父熱情地向他闡述瑞士作為國際樞紐的重要性,以及在此地開展「宏偉」工作將如何促進主業團在許多國家的活動。
1964年7月,莫熙傑神父離開羅馬,前往瑞士領導主業團的活動。甫抵瑞士,他便全力投入適應當地環境。在羅馬期間他雖學過些許義大利文,但法文與德文造詣極為有限。儘管如此,他仍迅速開始以三種語言聽告解與講道。德語尤具挑戰性,但經過縝密準備,他很快便能以簡潔而正確的德語進行半小時的默想。
漢斯·弗萊塔格回憶道,當時身為瑞士主業團管理機構成員的他,目睹莫熙傑神父立即為所有工作「確立了嶄新且快速的步調。他堪稱勤奮工作與善用時間的典範。」基於在美國的經驗,他提議為高中生開設學習方法與職業介紹課程。這些課程廣受歡迎,使許多學生得以接觸主業團。他將學生宿舍大樓重新規劃為三個獨立區域:學生宿舍佔據一樓與上面樓層,區域委員會辦公室及生活區設於半地下室,而原為泥土地面的地下室,則改建為附設自習室的大型活動空間。令眾人驚嘆的是,莫熙傑神父迅速從當地企業籌得這項專案所需資金。
莫熙傑神父迅速將日內瓦鎖定為主業團擴張的目標,但當教宗保祿六世在私人接見中告訴施禮華神父,希望該團體能盡快在弗里堡展開使徒工作時,重心便轉移至此——該城坐落著一所重要的天主教大學。不久後,他們便在弗里堡購置了一棟房屋作為學生宿舍。
莫熙傑神父抵達不久後,兩名主業團的女性先鋒便前來瑞士開展主業團的女性活動。儘管初期僅有她們兩人,莫熙傑神父仍每日前往她們的住所,在臨時搭建的祭台上主持彌撒。在為這些女性頻繁講授的默想中,他反覆強調相同主題:對天主的愛與信賴、做創辦人要他們做的事以及從事使徒工作。儘管他們皆以西班牙語為母語,且準備德語默想內容耗時費力,他仍幾乎立即開始用德語講授,以協助她們學習語言。
這些女性成員剛在蘇黎世展開工作,莫熙傑神父便開始敦促她們前往日內瓦。當她們在瑞士待滿一年並為外國學生舉辦過一次德語暑期課程後,他提議她們在弗里堡物色住所,以便次年夏天能在蘇黎世開設德語課程,同時在弗里堡開設法語課程。資金十分緊張,其中一位女性回憶道,她們能維持運作「全憑他的鼓勵。從常理來看這毫無道理,卻意外奏效。」
施禮華神父向莫熙傑神父指出瑞士作為世界樞紐的重要性,莫熙傑神父隨即開始尋找可能理解主業團的外籍人士。透過在鄰近堂區以法語、德語、義大利語及英語聽告解,他結識了來自各國的人士。其中部分人士開始參與主業團活動,最終有數人加入了主業團。
回到西班牙
1966年春天,莫熙傑神父年僅五十四歲,但多年來極度辛勞的工作使他快速衰老。施禮華神父認為讓他返回西班牙擔任較不繁重的工作較為妥當。起初,他被派往南部城市加的斯擔任主業團中心的神師。如同他畢生所為,莫熙傑神父欣然接受這項新任務。約莫一年後,他轉任波索阿爾貝羅神師——該處是座位於加的斯郊區鄉間的大型會議中心。
莫熙傑神父迅速且看似毫不費力地適應了新環境。儘管成年後大半生涯都在主業團擔任要職,他卻從不要求特殊待遇,默默地融入眾多神父之中。就此而言,莫熙傑神父充分體現了主業團的精神與實踐——正如施禮華神父在1974年的一封信中所描述的那樣:
「年輕人與年長者們,或以最自然的方式輾轉遷徙,或忠信地堅守原地而不倦怠。當有需要時,他們全可以然轉換工作,捨棄原有事物,投身更具使徒精神的使命……甘願隱藏自己,任憑他人超越:時而攀升,時而下行。」
波索阿爾貝羅設有供成人使用的避靜、工作坊及其他活動設施,另設有青少年活動專區。園區獨立區域內設有行政中心,由會議中心常駐的女性職員負責營運管理、餐飲服務及家務事務。
莫熙傑神父的主要職責是為家務管理部門工作的女性提供靈性關懷,並透過帶領默想、開設課程及聽告解等方式,支持她們在當地社區進行的個人使徒工作。在波索阿爾貝羅舉辦的避靜活動,以及為參與工作坊等活動的民眾提供牧靈服務,通常由各團體隨行的神父負責。儘管如此,莫熙傑神父常主動協助聽告解並給予個人靈修指導。
他被分配的職務極少,本該是鄉間靜謐的半退休生活,但在波索阿爾貝羅的十年卻如旋風般忙碌。他以非凡的慷慨投入牧靈工作,關懷家務管理部門的女性職員,並支持她們在當地居民中的使徒工作。此外,他還在鄰近堂區與主業團中心聽告解並提供靈修指導。他頻繁探訪散居於周邊城鎮村落的百餘位本堂神父,籌辦避靜與退省,並積極開展個人使徒工作——服務對象更涵蓋駐紮羅塔海軍基地的美國軍人。
在現代家電尚未普及的西班牙南部,經營大型會議中心的體力勞動常令人不堪重負。家務管理部門的女性員工們理所當然地覺得,除了現有工作外,幾乎沒有閒暇從事休閒活動或使徒工作:她們為鄰近地區的女孩開設小型道理理班與補習課程,並為當地主業團成員提陶成。每逢會議中心空置的日子,她們常趁機進行深度清潔,但莫熙傑神父總會告訴她們:「屋子已經很乾淨了」,並敦促她們把握機會外出享受生活。
他特別熱衷於協助她們將使徒工作拓展至更多人群。這看似因時間不足而難以實現,但他協助她們擬定工作計畫,確保每人每週至少擁有兩個空閒午後——用於探訪友人或從事使徒活動。他敦促她們建立完整名冊,記錄所有接觸過或聽聞過的婦女與女孩,從廣袤鄉間莊園主人的妻子,到居住在簡陋棚屋的羅姆族女孩皆涵蓋其中。他經常協助她們檢視名單,並為名單上的每個人擬定工作計劃。無論她們多麼疲憊,或多麼為中心運作的問題所困擾,他總能重新點燃她們對使徒工作的熱情。
莫熙傑神父不僅鼓勵在家務管理部門工作的主業團成員接觸更多人,更慷慨支持他們的計劃。每週他都會在告解室花費數小時,為當地那些幾乎不識字的女孩們提供靈修指導。即使有時好幾位女孩同時擠進告解室,他仍以父親般的耐心對待她們。
莫熙傑神父經常造訪鄰近的羅塔美國海軍與空軍基地,並結識了形形色色的人。他每年在波索阿爾貝羅為羅塔基地的美國人舉辦的開放日活動,參與人數之多甚至需要警方疏導交通。多次有基督教牧師偕同妻子前來參加。
莫熙傑神父組織並主持了多個退省,偶爾還會以英語主持避靜。參與者包括地中海美軍核子潛艇指揮官、聖公會軍中牧師、羅塔基地天主教首席神軍中司鐸,以及駐摩洛哥美軍基地的天主教軍中司鐸。莫熙傑神父在羅塔結識的其中數名美國人,返國後加入了主業團。
莫熙傑神父使徒活動的主要焦點,是周邊地區的堂區神父。所有神父在靈性生活中都需要支持、鼓勵與指導。如同波索阿爾貝羅周邊地區多數神父那樣,那些獨居於小鎮村落的神父,更需要幫助以避免陷入孤獨與沮喪。扶持同儕神父是主業團神父們的特殊使徒工作,施禮華神父鼓勵莫熙傑神父特別致力於此:「愛他們,用感情對待他們,教導他們以細緻的方式服務教會。」
每當莫熙傑神父在旅途中經過城鎮或村莊時,總會短暫停留拜訪當地的本堂神父。若神父在教理堂,便與他閒談片刻;若神父外出,便留下簡短字條繼續前行。他不僅造訪途經堂區的神父,更系統性地走訪該地區所有城鎮村落的神父,無論地點多麼偏僻、道路多麼崎嶇。許多人對他的探訪心懷感激。「他們渴望傾訴,常常想敞開心扉,」莫熙傑神父向施禮華神父如此描述:「有位神父告訴我:『我整夜輾轉難眠,憂慮重重。幸好您來訪,讓我能有人傾訴心事。』」
莫熙傑神父在波索阿爾貝羅居住的歲月裡,神父們需要特別的幫助來消化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的教導,並辨明該會議的真正礁島與某些人以「會議精神」為名所做出的謬誤。莫熙傑神父試圖與所有相遇的神父建立友誼,即便對方被其他神父斥為「革命者」。他深知,多數情況下神學辯論只會適得其反,但「至少我能以關懷與熱忱向他們伸出援手」。
莫熙傑神父經常為神父們籌辦講座、課程、退省等靈性與智性培育活動。當波索阿爾貝羅的行程允許時,他會舉辦為期一至兩天的工作坊,內容包含時事議題的專題演講。由於波索阿爾貝羅的場地常無法使用,且許多神父難以抵達該處,莫熙傑神父亦會在路邊餐廳或私人住宅舉辦活動。在他眼中,這些講座課程的內容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是讓神父們能共處數小時或數日,藉此增進了解、建立情誼,形成友愛互助的連結。
這一切都需要駕駛一輛 SEAT 600穿越崎嶇道路,才能抵達偏遠村落。這款市面上最廉價的車款,車身薄如錫罐,行駛顛簸難耐,車廂狹小得令人難以進出。搭載的二十一匹馬力引擎動力嚴重不足,更缺乏空調系統——儘管夏季正午氣溫常飆升至華氏105度(攝氏40度)。莫熙傑神父常在酷熱中長途奔波後精疲力竭地回到波索阿爾貝羅,但無論多麼疲憊,他踏進家門時總是面帶笑容。
承蒙莫熙傑神父的犧牲精神,大批神父開始參與工作坊、退省、避靜,以及非正式的午餐與晚餐。在1970年底短短數週內,他與超過一百位教區神父進行了對話。其中部分神父最終加入了聖十字架司鐸會——該會隸屬主業團,專為教區神父提供指引與支持,協助他們透過慷慨履行神職使命並與主教緊密團結,追求成聖之路。
在牧靈工作中,莫熙傑神父將大量時間投入聽告解與提供靈修指導,對象涵蓋神職人員與平信徒。他之所以能成為卓越的告解神父與靈修導師,在於將深厚的信仰、超性的視野、對天主的熱愛,與謙遜簡樸的品格完美融合。打動人們的並非他所言,而是他本身的存在。正如某個人的觀察:「他擁有難以言喻的非凡能力,能讓每位相遇之人感受到天主的臨在,甚至體會到天主真實的存在。」
一位曾為他提供靈修指導的神父回憶道,初次見到莫熙傑神父時,他因主教賦予的任務而陷入「困惑與內心衝突」。
從初次相遇那刻起,他就察覺我需要有人給予支持。於是他特別關注我,時常邀約:「我們去散步吧。」漫步途中,我們暢談心事。他容我傾吐積壓的挫折與憤怒,隨後給予我指引。待我們折返時,我已感受到強大的支持力量,內心也歸於平靜。他給予的指引充滿正向力量。
在莫熙傑神父的鼓勵、支持與個人奉獻下,波索阿爾貝羅的使徒工作在其任職的十年間大幅拓展。來自社會各階層的許多人因此更親近天主,其中不少人更發現天主正召叫他們加入主業團。
重返美國

莫熙傑神父在美國第二次執掌主業團期間,成功為使徒工作注入嶄新的活力與動力。然而他深知仍有諸多待辦之事。當他抵達美國的三十週年紀念日即將到來之際,他寫信給主業團總部負責人:
這既是感謝天主的契機,同時也促使我們審視良心,察覺萬事進展緩慢——過去如此,現在依然如此。在這片浩瀚的海洋中,也就是這個偉大的國度,我們不過是幾滴微不足道的水滴。父親,我努力以平靜的心情與超性的觀點看待萬物,盡我所能地鼓勵我的兄弟姊妹。
莫熙傑神父深厚的內在生命,正是他樂觀與希望的根基。一位熟識他的人深感震撼:「我從未見過莫熙傑神父流露沮喪的跡象。他從不對現代文化的悲慘現狀無望地哀嘆。他對個人與社會對天主及其教會的罪過有深刻的認知,但因他虔誠祈禱,這些罪過從未使他陷入焦慮或絕望之中。」
當莫熙傑神父作為美國主業團領導人的指定繼任者即將接任之際,主業團總部領導人施禮華神父的繼任人歐華路詢問他卸任後想去何處。莫熙傑神父回答:
您知道我從未對前往某個國家表達過偏好,無論是在西班牙、1976年造訪過的象牙海岸,或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樂意前往。但既然拉法[卡馬尼奧]說您希望我寫信給您,我便在祈禱中思量此事,懇求父親您的指引。我認為最妥當的選擇是留在美國。這不僅源於我對這個國家的深厚情感,尤其對主業團成員的深厚情感。主要原因在於——儘管當地民眾善良——我認為他們需要更深入體悟我們這個大家庭的精神與傳統。我相信在卸除治理的重任後,我仍能以兄長身份,持續傳承這份承襲自創辦人的珍貴家庭精神。
最後的歲月
莫熙傑神父移居波士頓後,擔任一個男生中心及三個女生中心的神師。他樂於隨時待命處理各項需求,並對共事者的使徒工作展現高度熱忱。由於他執行司鐸職務的幾個中心相距甚遠,他必須耗費大量時間往返各處,尤其在生命最後幾年無法駕車時,更需仰賴大眾運輸工具。有位觀察者指出,他能服務這些中心,「唯有憑藉他非凡的奉獻精神、服務熱忱、條理分明,以及最重要的是對靈魂的熱切關懷才能解釋。」他不僅履行職責,更讓每個服務團體「深感莫熙傑神父是『他們的』神父。他真誠地關心並參與每個地方的事務。」
1983年6月20日,莫熙傑神父身處波士頓南部的阿諾德廳會議中心,他在此擔任神師並為主業團女性成員授課。授課期間他突發嚴重心臟病,於6月20日晚上在當地醫院逝世。莫熙傑神父的宣福與封聖程序已於2011年在波士頓總教區正式啟動。
